記得大學上婦產(chǎn)科課程的時候，第一節(jié)課是我們學校附屬醫(yī)院的婦產(chǎn)科老主任給我們上的，那是一個60多歲的老太太。
她并沒有像以往的教授一樣，直接開始講我們的課程。而是和我們談起了所謂的敏感話題——“處女情結(jié)”。
記得當時我們大學三年級，這個問題對我們這些學醫(yī)的學生來說，同樣是個很敏感的話題，至少大家公開的時候從來不討論也從來不提及。
老太太是這樣說的：
在我們學習婦產(chǎn)科之前，我很想問你們一個問題，尤其是男孩子一個問題，你會希望你的妻子是處女嗎？希望的請舉手。
我們一片愕然。
女生開始四處張望，看誰舉手了。
結(jié)果沒有一個人舉手。
老太太又問：那么，能夠忍受自己妻子不是處女的請舉手。
女生又開始張望。
仍然沒有人。
老太太又問：女生希望自己的丈夫是處男的舉手。
一只，兩只，三只，最后竟然所有的女生都舉手了。
老太太又問：女生能容忍自己丈夫不是處男的舉手。
女生的三分之二都舉手了。
老太太笑了：男生似乎不夠勇敢啊，女生們都承認了。再做一次調(diào)查。
這次，希望妻子是處女的，幾乎所有的男生都舉手了；而能夠忍受自己的妻子不是處女的，只有5個人舉手了（我們班有16個男生）。
這是真實的事情，這是給我記憶最深的一堂課，這是老太太開始的一個調(diào)查，直到今天，每當我和寢室的同學聊天的時候，都會聊到這個老人。因為她讓我們這些女孩子第一次開始清晰地思考這個問題。
老太太接著又問了我們第二個問題：你怎么判斷你的妻子或者丈夫是處女或者處男？
一片寧靜，沒有人回答。
老太太笑了：你們都該是80年代的孩子吧, 大家可都說你們這一代是混亂而垮掉的一代, 想不到也這么拘謹啊……
她然后嚴肅地開始了我們的課程，那是我5年醫(yī)學生生活中記憶最深刻的一堂課。
她是這樣說的（后來和我們寢室的人聊天的時候，大家驚奇地發(fā)現(xiàn)，我們幾乎每個人都記下了她說的每一句話……）
我剛才這個問題，也許女孩子無法回答，因為你們無法去判斷你們的丈夫是否是處男，至少從醫(yī)學的角度上是這樣的。所以有時候，是不是女孩子們會覺得不公平呢？
那么，男孩子又怎么去判斷呢？你們不愿意說，我來幫你們說。你們這代孩子肯定都看小說，不管是黃色的還是紅色的，也看毛片，可能女孩子也有看的吧……所以你們不說，我也可以知道，你們心里一定說，你們可以從第一次和你們的女朋友或者妻子的性生活中來發(fā)現(xiàn)，因為女孩子有一個這個社會總在提的“處女膜”。
在我們那個年代，這個是根本不能隨便說的，那樣的女人會被認為是“婊 子”，不過到你們現(xiàn)在的時代，你們應該都開始公開說了吧？
老太太很幽默地看著我們。
但是你們知道嗎？其實那個處女膜什么也代表不了……所以其實從醫(yī)學的角度來說，女孩子和男孩子一樣，也是解放的……
我們一片雀然……聳人聽聞……無論男生還是女生都開始竊竊私語……
老太太就那么慈祥地看著我們……
你們不用議論，你們是醫(yī)學生，應該會用醫(yī)學去分析你們看到和聽到的事情。
在醫(yī)學中，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絕對的，都有例外。
處女膜也是這樣，有的女孩子可能天生就沒有處女膜；有的女孩子處女膜可能非常薄也就非常脆弱，小時候不當心，可能做一些激烈的體育運動，它就自己破裂了，而你可能還不知道；有的女孩子可能小時候得過某些婦科疾病，雖然一般來講，在未婚前，醫(yī)生是不會通過陰道做任何檢查的，但是某些特定情況下，可能必須要這樣做，那么這樣的女孩子的處女膜其實是人為損壞的；還有某些醫(yī)療事故，某些醫(yī)生把未婚的女孩當作已婚的人做了婦科檢查；還有的女孩子小時候好奇，自己可能去試，所以人為的造成了破裂，而還可能有的女孩子的處女膜很厚很結(jié)實，所以很難破……
這么多可能，你說你怎么知道你的妻子是哪種可能呢？
其實一個女孩子，你又怎么知道你是哪種類型呢？
當然，你們可能會說我這個老太婆，講的是個例。
但是你們這些男孩子，又怎么知道你們的妻子不是個個例呢？
我還記得我曾經(jīng)的一個患者，那時候我還年輕，剛是個衛(wèi)生診所的大夫，而那個年代又很保守。那是個下雨天，晚上已經(jīng)很晚了，我一個人值班。半夜的時候，門被敲響了，是一個自殺的女人被人們送來了，那個女人是割腕的，當時基本已經(jīng)沒有救了，但她仍然說著一個字：我是處女啊……那時候我還年輕，但是多年后，我想那個女人也許就是處女膜很薄的那種類型，所以小的時候做大的體力勞動弄破了，但新婚之夜，她的丈夫狠狠地打了她，罵她是“婊 子”，她就自殺了，以表她的清白……
老太太講這件事情的時候，表情很凝重……
我講這些，不是在告訴女孩子們，你們應該如何給自己找理由，來圓謊，而是告訴你們這些年輕人，結(jié)婚應該為了你們的愛，而不是處女的身份……
何況現(xiàn)在整形醫(yī)學發(fā)展得很快，修復處女膜也不是一件難事情了……
可以說，從醫(yī)學的角度來講，在這個社會，女人已經(jīng)可以和男人一樣，你已經(jīng)可以無法分辨出她是否是處女了，就像你無法分辨一個男人是否是處男一樣……
你應該有婚前性行為嗎？
老太太講到這個的時候，給我們留了個懸念。
她說，我知道我這個年紀的人，和你們講這個，你們會認為我古董，跟不上時代了。所以今天我不講，我讓你們自己去門診體會。
婦產(chǎn)科門診流產(chǎn)室是我終身難忘的地方，也許每一個醫(yī)學生，都不會忘記那里吧。
我接的第一個病人是一個北京女孩。
她害怕在北京做碰見熟人，所以來到北方的城市的醫(yī)院里。
她是那種很乖巧的類型，想來在學校里應該屬于很漂亮的那種類型吧。
“怎么了？”帶我的老師問她。
她的臉有一點紅：“已經(jīng)一個月沒來例假了……”
老師頭也沒抬，劃了兩張化驗單：“先去做個檢查，拿著結(jié)果再來。”
她不好意思地走了……
老師看看我：“你們可不要學……你們待時間長了就知道了，產(chǎn)科門診主要就兩件事，給產(chǎn)婦檢查和給這樣未婚先孕的做流產(chǎn)……
那個女孩子一會兒就回來了……果然懷孕了。
“要么？” 老師問。
“不要，我……”
“不用說原因了，確定不要？”
“嗯……”
“好，做無痛的還是一般的？無痛的600，一般的300……”
“大夫，我聽別人說，有那種藥物的，不用做手術(shù)……”
“藥物的不干凈，一般我們醫(yī)生不建議。而且你這個有點大，藥物的也不一定安全，但是我得先說清楚，這是第一個孩子吧？”
“嗯。”
“流產(chǎn)有各種并發(fā)癥和后遺癥，我們醫(yī)生當然會盡量避免，但是有些可能是難以避免的，有的人甚至因為這個而造成終身不孕，所以我們一般建議第一個孩子能留還是留。不過如果堅持，我們也會給你做的。”
“大夫，我這個孩子不能要。”
“好，那你是做無痛的還是一般的？一般的疼，無痛的就是打點麻醉藥，不過貴。”
“那還是一般的吧。”
我看了看那個女孩子。
老師把表格遞給她，讓她簽了字，然后我?guī)еフ易o士給她測體溫脈搏之類的。我清楚的記得，那個女孩子是82年生的，和我一樣大。
之后我把她領(lǐng)進了人流室。
那是我看的第一個人流手術(shù)，非麻醉的。
其他都記不得了，但我清晰地記得那喊聲，當時我就一輩子發(fā)誓，我永遠也不會到這里來……
老師做手術(shù)的時候，對我說：我不希望在這里看見你們。
然后她就什么也沒有說。
人流手術(shù)，其實是很危險的一種，至少我是這樣認為。在醫(yī)學上，任何手術(shù)都是危險的，因為雖然她的風險率只有千分之幾或者萬分之幾，但是你要知道，如果降落在你的身上，她就是百分之百啊。
更何況，對于女人來說，那有可能意味著永遠不能生育。
不要對我說，你不在乎是否有小孩，不要對我說你未來的先生不在乎有小孩，我知道，至少絕大多數(shù)的男人都是希望有自己的孩子的，除非你愿意冒險。即使你能找到一個不在乎處女之身的男人。
我再啰嗦一句。
其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些什么……
不是醫(yī)學生的人，沒有經(jīng)歷過流產(chǎn)室里一幕幕的人，也許永遠也無法理解這些。
所以，我的老太太老師才會對我們說，等你們到流產(chǎn)室實習的時候，就知道你們將來應該怎么做了。
所以有時候，自己有點慶幸，自己曾經(jīng)學過醫(yī)。
記得我們班的男生結(jié)束婦產(chǎn)科實習的時候，通常都會感慨兩句話：
哎，做女人太不容易了，我以后得對我媽和我妻子好點。
哎，打死我我也不和我愛的人在婚前發(fā)生關(guān)系……
記得以前有一篇用數(shù)學模型分析女孩子該不該答應男朋友和他發(fā)生關(guān)系的文章，很好。
結(jié)論就是決不。
如果他愛你，他不會這樣要求你，即使這樣要求你，你拒絕了，他也會理解的。
如果他不愛你，那你正好可以趁此機會脫離他，去尋找自己真正的愛人。
我不喜歡那些仁義道德大談的，但是面對自己妻子的時候卻要大談特談“處女情結(jié)”的男人。
但是作為一個女孩子，為了保護自己，為了自己的快樂，還是把那些留在婚后吧。
因為婚前的行為，你無法料想她會帶來些什么。
而如果你的那位真的愛你，也決不會因為你的沒有答應而離開你。
雖然這個社會上有很多“處女情結(jié)”的男人，但也同時有很多真正的懂得愛情的男人，不要為了婚姻而婚姻。
更何況現(xiàn)代的醫(yī)學畢竟在發(fā)展（不過這條并不是你應該放縱自己的理由）。
我想，如果你待在一個不講究處女的地區(qū)，那么你盡可以去經(jīng)歷，就像美國派里演的一樣。
如果不是，就看你想如何去過你的生活了。
比如在加拿大，當?shù)厝撕苌儆袥]有過性生活的人，至少在我這個歲數(shù)的。所以如果你想找個當?shù)厝说脑挘惚M可以去按照他們的方式去過；如果在中國，至少在北方城市，我很少聽誰說，我要找個非處女老婆的，所以如果你想找個那里的當?shù)厝耍憔筒坏貌幌胂肓?#8230;…
最后讓我重復我的那個老太太老師最后對我們說的話。
老太太看著我們說：“女孩子們，看見了嗎？在這個社會里，其實很多男人都是希望自己的妻子是處女的，而且很少有男人會忍受自己的妻子不是處女的事實。這在目前的中國，和以前的中國相比，這樣的狀況，其實并沒有改變過。所以每當我在門診看見像你們一樣年輕的女孩子來做流產(chǎn)或者墮胎的時候，我就想讓他們看看你們舉起的手。所以，既然你們是醫(yī)學生，更應該懂得保護和珍愛自己，女孩子們……希望我不會在流產(chǎn)門診看見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