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肉強食不是人類社會的生存法則
——兼論社會達爾文主義的錯誤根源
摘要:文章從生物學角度論證了:弱肉強食不是人類社會的生存法則;討論了社會達爾文主義的錯誤根源。文章認為社會達爾文主義的錯誤根源產生于達爾文主義把種間的“弱肉強食”概念錯誤地引入種內,把種內自殺式的“恃強凌弱”錯誤地解釋為“弱肉強食”。同時指出:把產生社會達爾文主義的錯誤根源歸結到“自然科學與社會科學的理論和研究手段不能通用”的說法不僅沒有說服力,而且還導致了社會達爾文主義今天的處境仍是名亡實存。
關鍵詞:弱肉強食恃強凌弱達爾文主義 社會達爾文主義
有人說,弱肉強食是生物的生存法則,而人是生物的一員,所以人類社會的生存法則也是弱肉強食。這樣的說法(或推論)是錯誤的。在生物界的同一物種內部,不僅不是以“弱肉強食”為生存法則,而且是以“團結協(xié)作,和睦共處”為生存法則。如果是社會性生物,更是以“以強護弱”為種內的強者之道。本文將從生物學角度對這些觀點予以闡釋。
一、“弱肉強食”是種間的生存法則,而不是種內的生存法則
在生物圈的食物鏈上,相鄰兩種生物之間總是存在著“吃”與“被吃”的關系。人們根據自己的認識,把“吃別人的”稱為強者,把“被別人吃的”稱為弱者,這就構成了所謂的“弱肉強食”。
雖然“弱肉強食”現(xiàn)象在生物圈里俯拾即是,然而這種現(xiàn)象的發(fā)生卻是有條件的,是特定的,不是無條件的,不是任意的。無論是“狼吃羊”“蛇吃青蛙”或是“牛吃白菜”“老鼠吃稻谷”……這些弱肉強食現(xiàn)象都只是發(fā)生在不同物種之間,而不是發(fā)生在同一物種內部。例如“狼吃羊”的故事沒有人覺得新鮮,但是“狼吃狼”的故事恐怕沒有人不覺得新鮮。盡管沒有不吃肉的狼,也沒有不兇殘的狼;盡管狼群中有成年的“強者”與未成年的“弱者”之分;有健康的“強者”與傷病的“弱者”之分;有身材高大的“強者”與身材瘦小的“弱者”之分……“狼吃狼”的故事仍然讓人覺得新鮮。
還有一種許多人都親眼見過的現(xiàn)象,即:狗不吃狗肉。不但“強狗”不吃“弱狗”,就是已經被人類煮熟的狗肉,很多狗寧愿挨餓也不吃。即便有一些狗,因嗅覺不靈敏而稀里糊涂地吃了煮熟的狗肉,這與故意為之的“弱肉強食”也完全不是一回事,更扯不上什么“生存法則”。因此,雖然人們常用“狼心狗肺”來譬如為人狠毒,然而,狼和狗卻并不吃同類。
“弱肉強食”現(xiàn)象之所以不發(fā)生在同一物種內部的第一個原因,是因為任何生物所需要的最好最必須的營養(yǎng)物質都是來自種外而不是來自種內。
弱肉強食的食物鏈實際上是一種營養(yǎng)鏈,“吃”與“被吃”的關系是一種營養(yǎng)傳遞關系而不是強弱表達關系(生物之所以要“吃”,是為了從外界攝取營養(yǎng),以求生存,而不是為了在“被吃”者面前逞強)。然而,自然界里每一個生命體所需要的營養(yǎng)物質都是來自外界而不是來自自身。不從外界獲取營養(yǎng)物質,僅憑自我循環(huán)就能存活的生物是不可想象的。
一個生命個體是這樣,一個物種也是這樣。不能從異類那里獲取豐富多彩的營養(yǎng)物質,這個物種注定會很快衰竭,消亡。
即便是整個生物界,盡管在其內部存在著此物“吃”彼物的食物鏈,但是,如果界內的生物不“吃”界外的非生物(例如水、空氣、陽光),所有的生物依然不能存活。
所以,表達營養(yǎng)傳遞關系的“吃”與“被吃”只有理由發(fā)生在不同物種之間,而沒有理由發(fā)生在同一物種內部。
“弱肉強食”現(xiàn)象之所以不發(fā)生在同一物種內部的第二個原因是為了保種。
人們常用“大蟲吃小蟲”來說明弱肉強食現(xiàn)象,然而,這里的“大蟲”“小蟲”卻不是同一種“蟲”。否則請試想一下,如果真有那么一種“蟲”,在同種內部以“大蟲吃小蟲”為生存法則,體強的吃體弱的,個大的吃個小的,成蟲吃幼仔,先生吃后生,這種“蟲”還能存在于自然界么?
當然,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當食物極其匱乏的時候,有一種成年的魚也會以本種的幼魚為食,但這卻不是生存法則,而只是極偶然的現(xiàn)象。如果這是它們的生存法則,這種魚也就不會存在于自然界,所謂的“生存法則”也就成為了地道的“自殺法則”。
種內的弱肉強食不會成為任何物種的生存法則,只會成為種內的自殺法則。
二、種間的生存法則還有一個內容:“吃別人的注定要被別人吃”
即使按照人的意識,把“吃別人”稱為強者,把“被別人吃”稱為弱者,在弱肉強食的食物鏈上,每一個物種都既是強者又是弱者。
因為不“吃別人”的生物是沒有的,否則它就不能吸取能量,不能生存,不能稱之為生物。即使處在食物鏈最低層的植物也要“吃別人”。雖然它吃的主要是陽光和空氣、水分和養(yǎng)料,但這也是“吃別人”。更何況所有的植物都“吃”動植物的分解物,有一些植物還“吃”活生生的其他植物甚或動物。只要我們把“吃別人”理解為“從外部吸取能量”,就能理解“吃”的種類雖然不同,“吃”的性質卻是一樣。
不“被別人吃”的生物也是沒有的,因為只要“吃別人”,身體內就必然聚集能量,必然具有營養(yǎng)價值,必然被另一種生物所吃。生物圈中自認為是“最強者”的人類也要“被別人吃”。除了許多兇猛的大動物敢吃人以外,吃人最多的更是那些用肉眼看不見的細菌和病毒。不管人類如何有智慧,如何敢于舉起刀槍殺向一切生靈,幾乎所有的人都仍然逃不脫被細菌和病毒“吃”掉的命運。
所以,“吃別人的注定要被別人吃”是種間生存法則的另一個內容,沒有它的存在,“弱肉強食”也就不存在。
“吃別人的注定要被別人吃”與“弱肉強食”兩者相互依賴、偶聯(lián)并行,它們構成了一個完整的種間生存法則,也保證了種間關系與自然均等法則相吻。它告訴人們:在種間,沒有誰是永遠的強者,也沒有誰是永遠的弱者。一物降一物是種間生存法則的真面目。不論我們?yōu)?#8220;強者”喝彩,或是為“弱者”鳴冤,都沒有意義,因為種間的關系是均等的。
由于前人只關注了種間生存法則的一個內容——“弱肉強食”,而忽視了另一個內容——“吃別人的注定要被別人吃”,這種殘缺的認識致使許多人被誤導。特別是把種間的“弱肉強食”錯誤地引入種內,引入人類社會以后,由于沒有把與之偶聯(lián)并行、不可分割的“吃別人的注定要被別人吃”這一內容同時引入,便造成了錯上加錯的更大錯誤。導致一些人錯誤地認為,只要設法“弱肉強食”別人,自己就是當之無愧的“強者”。世界歷史上的法西斯主義者,就是因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才在給他人帶來災難以后又給自己帶來毀滅。
三、種內沒有“弱肉強食”只有“恃強凌弱”,恃強凌弱的結局是“自相殘殺”
雖然弱肉強食不是種內的生存法則,但是,總有一些個體在種內恃強凌弱,以期奪取同類的利益歸自己所有。然而,種內的恃強凌弱卻不會轉化成為弱肉強食。這首先是因為同種的“弱者”與異種的“弱者”有質的不同。既然同種,就具備“不被同種所食”的先天基因,強與弱的差距也不會很大,恃強凌弱的后果往往是兩敗俱傷或同歸于盡。其次是因為所有生物都具有求生存的本能:為個體求生存;為種族求生存。當種群內出現(xiàn)恃強凌弱的“強者”時,種內眾多的個體就會在維護種族生存的本能趨使下去孤立“強者”甚至群起而攻之,讓這個“強者”消失,以此維護種內的安定。因此,恃強凌弱的結局只會是自相殘殺。
種內的“恃強凌弱”與種間的“弱肉強食”的本質區(qū)別在于:種間的弱肉強食雖然讓弱者死去,卻能讓強者生存,因而它可以被“強者”一方稱為生存法則。而種內的恃強凌弱則因其本質是自相殘殺,只能導致雙方都頭破血流或者都死去,因而它不是任何一方的生存法則。
前面說過,當食物極其匱乏的時候,有一種成年的魚也會以本種的幼魚為食。但是,某條成魚食過幼魚以后,其他成魚也一定會效仿它也去食幼魚。這樣,每一條成魚所生的幼魚都同樣遭遇著被食的危險。這樣的種內斗爭,說到底還是一種或兩敗俱傷或同歸于盡的自相殘殺。雖然時至今日,仍然有人把這一極個別的現(xiàn)象作為生物學的“種內關系”寫進公開發(fā)行的出版物中,暗示人們:“弱肉強食是人類社會的生存法則”。但是,這種認識與把某成年人掐死了鄰居家的嬰幼兒當作“人際關系”向人們宣講是沒有區(qū)別的,是極其錯誤的。掐死嬰幼兒的人必將受到嚴懲。恃強凌弱只能是種內的自殺法則。
事實上,人類中有太多太多的人都從來沒有弱肉強食過同類,他們不都生存下來了嗎?用極個別的案例怎么能證明“弱肉強食是人類社會的生存法則”呢?
四、種內的生存法則是“團結協(xié)作,和睦共處”
在種群內,不僅不能以“弱肉強食”或“恃強凌弱”為生存法則,而且,大自然賦予生物求生存的本能要求所有物種:為了求得個體和種族的生存與長久生存,在同種內部的個體與個體之間,只能以“團結協(xié)作,和睦共處”為生存法則。這樣做不僅保證了種內關系與自然均等法則相吻,更保證了凝聚種內力量,共御外敵,保種興種。
生物個體的獨立求生能力是極有限的,沒有雄與雌的結合就沒有后代;沒有長輩的保護幼仔就會夭折;沒有集體的合作許多食物都不能獲得,許多外敵都不能防御,許多災難都不能逃避……沒有種內“團結協(xié)作,和睦共處”的生存法則,即使不發(fā)生恃強凌弱的內訌事件,作為孤立無援的生物個體也都會很快消亡。不要說螞蟻、蜜蜂、野牛、羚羊、豺狼、鬣狗這一類典型的社會性生物,離開了團結協(xié)作、和睦共處的生存法則,它們不能生存。就是那些被人們認為具有很強獨立生存能力的細菌、病毒,如果沒有群體的聯(lián)合協(xié)作,它們也難以侵入其他生物體內去求得自己的生存。
五、種內的“強”“弱”之分普遍存在,但“恃強凌弱”不普遍存在,在社會性生物中,普遍存在的是“以強護弱”
在種群內,由于體力的差異,年齡的老幼,能力的大小等因素,使得個體之間普遍存在著“強”“弱”之分。然而,“強者”在種群中的作用卻往往不是“恃強凌弱”而是“以強護弱”。例如以群體生活的社會性生物,其群體中的“首領”就是群體中的“強者”。在維護種群安定,保衛(wèi)種群安全、保衛(wèi)種群的既得食物和領地、與來犯之敵浴血拼殺時,“強者”總是一馬當先,替天行道。“強者”的這種行為保證了天賦的“團結協(xié)作,和睦共處”的生存法則在種群內得以實現(xiàn),保證了種群內的個體和種族的生存與長久生存。
雖然在平日里,為維護種群利益作出貢獻的“強者”要比其他個體優(yōu)先獲得食物和配偶,但這并非恃強凌弱,而是天道酬勤,是收獲與付出均等。只有那些在獲取利益時爭先恐后,而在需要為種群作出貢獻時卻退避三舍的個體,它的行為才是恃強凌弱。
然而,有人不但不能認識到“以強護弱”行為在物種生存中起到的巨大作用,反而把“強者”為了種群的生存與外敵(包括異類和外族的同類)英勇博斗的行為,以及因付出多而收獲多的結果,解釋為恃強凌弱的“種內斗爭”。甚至有人還為“種內斗爭“總結出了兩大好處:“⑴讓幸存者享受僅有的資源,它們將生存得更好,對種族的保留有利;⑵種內斗爭的失敗者往往都是瘦弱病殘,整個物種的強者被保留下來,并繁衍后代,這對種族的生存延續(xù),對種族品質的提高,對生物的進化更為有利。”這樣的解釋顯然是錯誤的。
在自然界,為了提高后代的品質,保證種族的健康延續(xù)和進化,在種內確實要通過自然選擇選拔強者,但是,卻不是運用這樣的機制進行選擇。首先,自然選擇不會把恃強凌弱,六親不認,準備成為“幸存者”的孤家寡人選拔出來。因為進化的基本單位是群體而不是個體。一個或者少數(shù)幾個“幸存者”,不論它(們)如何強大,沒有雌與雄的交配,或者只是近親交配,都不能讓“強壯”的基因繁衍下去。并且,沒有群體的合作,許多食物都不能獲得,許多外敵都不能防御,孤寡的“幸存者”必將遭遇滅絕的命運。所以,沒有能力保護群體,卻有能力消滅群體,讓自己成為“幸存者”的個體,是種內恃強凌弱的害群之馬。它是被自然選擇淘汰的對象而不是被選拔的對象。
其次,種內的“瘦弱病殘”主要是被種外的生物所食,而不是被種內的“強者”所滅。否則,“瘦弱病殘”都被種內的“強者”滅了,那么,食物鏈上被食的就只能是在種內斗爭后剩下的“強者”(或稱“幸存者”)了。這既與事實大相徑庭,又把立論者自身的觀點徹底推翻。
自然選擇在種內選拔強者的真正標準是:它不僅有能力為自己求生存,而且有能力保護種群的生存。它能夠在種內以強護弱;能夠維護種群的團結協(xié)作,和睦共處;能夠為了種群的安全,身先士卒,沖鋒陷陣??傊?/span>要做種群的強者,首先要做種群的保護者。只有選拔這樣的強者,才真正有利于提高種群的品質,有利于種族的延續(xù)和進化。自然選擇正是這樣進行的。
以強護弱的個體因受到其他個體的擁戴與種群同在,恃強凌弱的個體因與被凌辱的一方同歸于盡而被種群淘汰。所以,種內的“強”“弱”之分雖然普遍存在,但“恃強凌弱”卻不普遍存在。在社會性生物中,普遍存在的是“以強護弱”,因為只有以強護弱才是社會性生物的強者之道。
六、混淆種間與種內的區(qū)別,是產生謬誤的根源
綜上所述,生物的生存法則分為種內和種間兩類。種內的生存法則是“團結協(xié)作,和睦共處”;種間的生存法則是偶聯(lián)并行且不可分割的“弱肉強食”和“吃別人的注定要被別人吃”。面對這兩類生存法則,沒有哪一個保留著原始本能的自然人,能夠從中推出“弱肉強食是人類社會的生存法則”的結論。
“弱肉強食是人類社會的生存法則”的觀點,源于社會達爾文主義在理論上的謬誤。而社會達爾文主義的謬誤又產生于達爾文主義把種間的“弱肉強食”概念錯誤地引入種內,把種內自殺式的“恃強凌弱”錯誤地解釋為“弱肉強食”。直到法西斯的反人類戰(zhàn)爭用行動把社會達爾文主義這一謬誤推向顛峰以后,人們才開始從學術上進行反省。遺憾的是,人們并沒有指出,社會達爾文主義產生謬誤的根源是混淆了種間與種內的區(qū)別,混淆了自殺式的“恃強凌弱”與“弱肉強食”的區(qū)別,卻把產生謬誤的根源歸結到“自然科學與社會科學的理論和研究手段不能通用”。這種沒有說服力的辯解致使社會達爾文主義今天的處境只是名亡實存。
其實,如果有人一定要把種間的生存法則搬到種內來,那么,他們至少要把偶聯(lián)并行且不可分割的“弱肉強食”和“吃別人的注定要被別人吃”同時搬來,而不應該只把對自己有利的搬來,卻把對自己不利的撇在一旁視而不見。如果當初能夠把兩者同時從種間搬入種內,想必社會達爾文主義也不會被惡人利用。哪一個熱衷于“弱肉強食”別人的人不會對“吃別人的注定要被別人吃”有所顧忌呢?因此,無視和曲解自然均等法則的行為是造成人間悲劇的根源。
事實上,把種間的弱肉強食引入到種內來,并為種內斗爭總結“好處”,認為種內斗爭“對生物的進化更為有利”的觀點,是根本站不住腳的。
首先,就像本書把暴力與戰(zhàn)爭區(qū)分為“正義”與“非正義”兩類那樣,在種內斗爭中,維護個體和種族生存的斗爭是正義的斗爭,危害個體和種族生存的斗爭是非正義的斗爭①。又因為發(fā)生在正義與非正義之間的斗爭,無一不是由非正義斗爭挑起,所以,為種內斗爭總結“好處”的實質是在為非正義斗爭總結“好處”。然而,危害個體和種族生存的非正義斗爭其罪孽已經罄竹難書,又豈有“好處”可言?!
其次,人們都知道生物進化的前提是變異,沒有變異也就談不上進化。如果“種內斗爭對生物的進化更為有利”的觀點是正確的,這是否在說,不要變異,只要通過窩里斗式的“選種”就能選出進化了的生物來呢?這是否在說,某人只要立下一條祖訓,讓自己的子孫后代自相殘殺,他就能獲得一個具有“超人”基因的后代呢?如果這里的“更為有利”只限于在變異的前提下才能表現(xiàn)出來,那么,對于在數(shù)萬年數(shù)百萬年乃至數(shù)萬萬年中一直沒有發(fā)生變異的物種來說,這自相殘殺的“利”又表現(xiàn)在何處呢?如果變異如期而至,并使得某物種通過窩里斗式的選種變得越來越“強”,最后卻像愛爾蘭鹿那樣,先讓同類中的“弱者”死去,然后自己因“太強”而活不成,導致整個物種滅絕,這樣的“利”又表現(xiàn)在何處呢?如果自相殘殺的窩里斗并沒有把“弱者”殺死,反倒讓“弱者們”舉起正義的旗幟把“強者”消滅了,這樣的“利”又表現(xiàn)在何處呢?
種內斗爭每時每刻都在給生物們帶來血與淚的“弊”,然而,這一理論對此滾滾而至的“弊”卻熟視無睹、避而不談,反倒對那虛無縹緲的“利”津津樂道、一味看好,其可信度實在值得商榷。
人類朝代的更迭史就是一部“弱者”戰(zhàn)勝“強者”的歡呼史;人類戰(zhàn)爭的收斂史就是一部“強者”戰(zhàn)勝不了“弱者”的教訓史;人類社會的進步史就是一部以弱肉強食為公理向著以以強護弱為公理的認識發(fā)展史。如果某人聽信讒言,立下一條讓子孫后代自相殘殺的祖訓,沒有人懷疑,在他的后代變異成“超人”之前他早已斷子絕孫。
種間斗爭可以讓強者一方得以生存,種內斗爭只能讓雙方或兩敗俱傷或同歸于盡。種間與種內的關系不可混淆。“窩里斗有利論”是人類“智慧”孕育出的怪胎。
至此我們認定:弱肉強食不是人類社會的生存法則,恃強凌弱是人類社會的自殺法則。只有以強護弱的仁人志士才是人類中的真正強者;只有“團結協(xié)作,和睦共處”的和諧社會,才有利于人類個體和種族的生存與長久生存。